酒漆

肝是因为喜欢。
三党,一模前最多再更一次。

【顾韩】四海升平 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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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一辈子待在顾家山庄这个远离纷争的世外桃源。‖

  韩家公子:“……”
  
  顾飞:“……”
  
  那祖宗猛然受了惊,浑身一抖,竟侥幸从顾将军手里滑脱,一翻身就钻进了屋子里,跟主子打小报告去了。
  
  算它命好!
  
  顾飞狠狠记下了这一笔,往声音穿出来的方向走去。眼前的场景触目惊心。见一人浑身是伤地躺倒外地,身上的衣服被血染了不知几轮,看不出原本的颜色。顾将军对军中服饰何等熟悉,一眼便认出了是传令兵的样式,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那人见了顾飞,不得他来扶,连忙撑起身子,大概是动作太急牵动了伤口,一口血直接呛了出来,和身下的暗红汇成一片,看得人心里发凉。
  
  “顾……将军……”好不容易找回了声音,传令兵急促地道:“关外前线暴乱,守军折损过半,支援不知为何迟迟没来,还请将军速度回去主持大局……”
  
  说完,大概是松懈得太过突然,不等顾飞回复,那人竟没了气。
  
  “折损过半,没有支援……”这两句话毫无防备地砸下来,饶是顾将军都险些乱了方寸,直勾勾地盯着传令兵还没来得及凝结出一个微笑的嘴角,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倒是树上的韩家公子面不改色:“啧,没中毒,看来顾将军军威犹在啊。”
  
  清亮而带着些许慵懒的声音如细线似的把顾将军离家出走的三魂六魄都牵回了位。
  
  那传令兵只是给了个大体局势,不知道具体情况忧心也没用,当务之急是立刻赶往前线,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在路上还能碰到逃亡中的传令兵。
  
  联想到这家伙身为逆天高层的身份,想必也和这番动乱脱不了干系,此时竟一点都没有回关外去的意思,好端端地待在顾将军的地盘上,比煤球还悠闲些。也不知道该说他是风淡云轻还是视人命如草芥。
  
  以这家伙恶劣到了极点的性格,明显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思及此处,顾飞深深地看了一眼隐在葱郁枝叶间的一点白,回身进屋,找到了正跟煤球相亲相爱的老爷子,沉声道:“爹,那边有急事,我不在的时候一定要看住公子,不能让他离开引仙山。必要的时候把他绑起来都行。”
  
  跟煤球一人一猫玩得高兴的顾老爷也不知道认真听了没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去吧,不把畜生们打回去别回家……球宝贝儿,来看这里……”
  
  顾飞:“……”
  
  时间不允许主帅多唠叨,顾飞只好默认老爹没有被煤球勾走了魂,匆匆忙忙地上了路。
  
  ……
  
  事实证明顾飞的思虑是多余的。接下来的三个月里,韩家公子一直安安分分地待在顾家山庄,游手好闲,对前线的战事更是一句都没问。
  
  顾老爹头两个月还时时警惕,后来干脆不管他了,除了还意思意思盯着韩家公子的气息以外终日沉迷撸猫种花无法自拔。
  
  直到今年北风来得格外早的关外迎来了第一场雪。
  
  照例巡防的顾将军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再抬头望天,阴沉得像是泼了墨的天空下,零零落落的雪花如期而至。
  
  “顾将军,天寒,最好还是多添些衣物。”一旁的部下面有忧色地看了一眼落在肩头的雪。
  
  下雪了,为什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下雪了?通常来说,在关外只要雪落下来了,一直到开春都很少会有停歇。部族联盟为了利用这种环境,有一本流传久远的暴雪战法,若是运用得好了,有顷刻间扭转战局的力量。
  
  因此金朝军这几天盼星星盼月亮盼不下雪,可惜不知营中哪位命犯太岁,把蠢蠢欲动的雪给请了出来。
  
  原本这三个月来在顾飞的带领下,金朝军已经完全脱离了被动局势,两天前还联络上了最先结束战斗的援军,集结后大可策划一次反击。
  
  可惜,功亏一篑。
  
  顾飞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武艺精进到了一定境界,早就做到了寒暑不侵,更何况顾将军在习武圈中也是属于皮糙肉厚的,现在的温度就算光着身子出去溜达也能完好无损地回来。
  
  感受身后亲卫的情绪不对,顾飞不用看都知道他在想什么:“不必恼怒,按照先前所制定的计划来便是。目前我们还占据主动,只要等到三天后援军前来,短时间内便了相安无事。”
  
  大概是和韩家公子待久了,时运不济这类的问题根本影响不到顾将军的情绪。反而是这满天白雪激起了他微妙的反应。
  
  顾飞无端地想起了韩家公子。这就是你眼之所见吗,他想,那我希望你一辈子都待在顾家山庄这个远离纷争的世外桃源。
  
  他没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不妥,这只是长辈对于小辈的关心爱护罢了。尽管这小辈是个骑在长辈头上的混世魔王。
  
  ……
  
  “小韩,天凉了来添件衣服。”顾老爹一见韩家公子,立刻把他领进了屋,一阵翻箱倒柜之后挑出一件深灰色的披风,“我们家不常有你这么大的孩子久居,只能拿顾飞小时候的衣服凑合一下,你看看还合身不。”
  
  韩家公子谢过顾老爹,看都没看,直接把披风往身上一披,在顾老爹惊艳的目光下飘然而去。
  
  “啧,顾飞那臭小子审美还算合格,以后是不用担心娶媳妇的问题了,是吧?”顾老爹目不转睛地盯着韩家公子的背影,似是在自言自语。
  
  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顾母微微一笑:“是啊,小飞的眼光跟我年轻的时候一般好。”说完还暗暗递了一个绵长的眼神。
  
  这么不轻不重地撩拨了一下,顾老爹立刻被哄得找不着北,屁颠屁颠地被指使着干活去了。
  
  “唉,听说关外那边都下雪了呀。”顾家丫鬟望着引仙山上终年缭绕的雾气,有些惆怅地感叹了一句。
  
  听者有心,韩家公子脚步突然一顿:“柳儿,我这两天有重要的毒要研究,如果老爷子问起就和他说一声,别来打扰我。”
  
  柳儿顿时从伤春悲秋中跳了出来,恭恭敬敬地道了声:“是。”随后别过脸去,装出淡定的样子,实则已经红了脸。
  
  韩公子穿四少爷的披风真好看,她暗戳戳地想。
  
  她这点脆弱的遮掩在韩家公子面前形同虚设,被他尽收眼底。
  
  韩家公子回到客房,在怀里摸了半天,终于找到了经常被他嫌弃造型丑的小稻草人。
  
  嫌恶地用两根手指夹住它的头,轻飘飘地放在桌上,顺手把它的头给拧到了屁股后面,韩家公子拿出一把小刀,随意地在手指尖割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流出的鲜血把造型扭曲的稻草人裹了个结结实实,原本纯良无害的浅茶色瞬间被殷红吞没。
  
  沾到血的一瞬间,奉命处理着家务的顾老爷猛然抬头,朝客房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像是觉得自己想多了,摇了摇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引仙山脚下一个不起眼的小破草屋里,原本吵吵嚷嚷的两人看着乘风而来的某人,目瞪口呆,觉得自己见了鬼。
  
  “公……公子?”御天猛地眨了眨眼,“你……穿的是谁的衣服……?”
  
  韩家公子毫不客气地抄起桌上的酒器给自己倒了些酒:“一个傻逼的,能被穿在本公子身上真是它毕生的幸运。”
  
  若是御天知道韩家公子口中的“傻逼”是那威震八方的顾将军,那他大概会惊得连弓都端不稳。
  
  看着韩家公子身上透着岁月的气息的披风,御天想要八卦一番的心理战胜了一切:“公子?”
  
  韩家公子睁开半闭的眼。
  
  御天咽了口唾沫:“你和这件披风的原主人……是什么关系?”
  
  “关系?”韩家公子冷笑一声,“就他那种等级的,给老子做下人都不够格。”
  
  从此御天决定以后再也不关心和这个人有关的任何八卦了。
  
  韩家公子看着御天一脸“不八卦我要死了”的表情,阴险地一笑。他的脸隐在车帘落下的阴影里,御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御天啊,我听说最近漂流他们好像到关外来搅混水了,过两天要来拜访逆天,等回去了你负责接待一下。”
  
  “什么??!”

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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