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漆

肝是因为喜欢。
三党,一模前最多再更一次。

【顾韩】四海升平 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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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要活着回来。”‖

  顾飞前脚刚得到逆天大败于部族联盟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偷乐呢,更大的喜讯就扑面而来,将他的心情一下子抛上了云端,看谁都分外的顺眼。
  
  甚至他天天念叨的小美人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面前时,顾将军一下子竟没反应过来。
  
  “哟,逆天这种杂牌军头头居然是个气质出众的小姑娘?”顾飞一边把韩家公子带进帅帐,一边有些飘飘然地想。坐下后再一打量,才发现对面的高冷美人正是韩家公子。
  
  顾飞:“……”预感太灵也不是件好事。
  
  “想必顾将军已经得到了逆天被联盟击退的消息,不知金军有何打算?”顾飞微妙的表情变化被韩家公子尽收眼底。
  
  顾飞避重就轻:“那是自然,只是没料到逆天的实力能将联盟军的底牌逼出,没能早些了解是金军的损失。”
  
  韩家公子冷笑:“金朝说起来也是国力强盛,四境太平的大国,对于‘大力丸’和人口贩卖的打击还不如鸟不拉屎的关外,真是连我都没想到。”
  
  然而顾将军并没有那么爱国,神色不动地道:“没办法,各地都有需求,屡禁不止。”
  
  不等韩家公子出言嘲讽,顾飞便正色道:“逆天此时前来定是想寻求金军的庇护,不知有什么厉害的底牌还握在手中?”
  
  没料到顾飞这么快就把话题带入了正轨,已经摆好姿势准备一通鄙视的韩家公子吃了个哑巴亏,郁闷不已。为了逆天的发展,他也只好冷着脸继续:“若联盟大举进攻,金军在自杀式的袭击下也会有惨重损失。而联盟买来的死士从某种程度上说是无穷无尽的,长久以往金军肯定消受不起,所以只能采用迂回战术。”
  
  慢悠悠地喝了口酒,韩家公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顾飞:“而逆天手上有迂回战术的主力和有利条件。”
  
  顾飞瞬间明白过来。在韩家公子故意挑了几座联盟的地下城炸了,又没有赶尽杀绝的情况下,本来容纳联盟的原班人马就已经困难,现在再加上买进来的人,如何安置就成了一个另各族首领日思夜想不得解的问题。
  
  地上几乎每一个角落都在金军的监控下,被发现的联盟人只有一个下场。那么问题来了。是选择安置服了“大力丸”的死士在地面上还是联盟的人?
  
  若是选择前者,则是自毁长城;而后者则违背了他们买死士而不想牺牲自己人的初衷。中和二者更是不可能。关外本就人烟稀少,要找齐这么多人当然少不了见不得光的手段,让联盟人和死士待在一起,大概不出多久就能去给不幸被选中的联盟人收尸了。
  
  这相当于是人为地给联盟制造了一个巨大的漏洞,对于金军则是有利条件。
  
  这次谈判的威胁意味同样明显。这样的漏洞显然不可能持久,过后在不可能短时间内打造居所的情况下,联盟只能破釜沉舟,和金军决一死战。
  
  而逆天人少,往角落里一钻可以躲一年的那种。更何况一旦开打,势均力敌的两方不可能再分出心思对付如此棘手的逆天。
  
  所有这些便是韩家公子手上的筹码,而逆天军团水平出挑的刺客们只是附属品罢了。
  
  顾飞转瞬间便想明白了这些,有些讶异地看了一眼对面那张稚气未脱的俏脸。没想到这王八蛋的才智用在战场上还挺厉害的,长大后定是一方妖孽。
  
  韩家公子似乎读出了顾飞的心思,对着酒杯赞叹自己侧脸的同时道:“习惯就好。”
  
  “……”讨人喜欢的时候永远超不过一秒。
  
  到底还是在谈正事,顾将军收敛神色道:“这也是金军目前来看最好的选择了,不知逆天方面是否有待商榷的细节问题?”
  
  和韩家公子很快敲定了一些细枝末节的安排,把旁边碍手碍脚的下人全部支了出去,顾将军觉得是时候算账了。
  
  看着那张写满了“你说什么我听不见”的俏脸,顾飞心底突然窜起一股无名火。比起单纯的因为熊孩子捣蛋而生气,多了点别样的情愫。
  
  才多大点岁数,就敢一个人溜出关外,就不怕半路遇到什么变数横尸荒野?转念一想,哦,他好像真的不会怕。
  
  韩家公子被顾飞如此的目光盯得心肝一颤——这家伙这是突然发情了?
  
  “怎么,顾将军一见我这张脸就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顾飞被他一句轻飘飘的嘲讽挑起了所有翻涌的情绪:“韩墨,你刚满十四,就不能好好读书习武,将来去金朝找个好差事,子孙满堂?偏偏要纠缠这些有的没的,是想翻天还是怎么的?”
  
  子孙满堂?好差事?韩家公子之前没什么机会领略顾飞那“名门正派”的思想,这时一个白眼差点翻上天去:“老子的军团就叫逆天,况且有我这种绝世英才在,还能不翻天了?”
  
  负负得正,不屑又自恋的神情反而将顾飞心底地怒气消去大半。“我今天是犯贱还是怎么的?居然控制不住地想要教育这混球?”他自己都惊了。
  
  “年龄大小又不和美貌才华成正比,本公子又不是你这只知道用剑思考的武夫。”
  
  顾飞:“……”他想抽死刚才的自己。明明暗中发过多少次誓了,再也不管韩家公子的任何事,却一次又一次情不自禁地为他破例。
  
  如果有一个人能接连不断地打破你的底线,他要么已经是个死人了,要么就是你恋爱了。
  
  可惜顾将军在风花雪月这方面一窍不通、毫无自知,到现在依旧是单纯地认为自己只是父爱泛滥,对小辈会本能地爱护而已。
  
  勉强克制住想要拔剑砍人的手,顾飞字字清晰地道:“韩公子,想必逆天上下定有不少事务待您处理,请回吧。”
  
  嗤笑着摇了摇头,韩家公子不说二话, 眼疾手快地拎起地上摆着的酒,飘然而去。
  
  顾飞:“……”
  
  闻声进帐例行汇报的小士兵被逮了个正着,顾飞手指虚搭在剑鞘上,尽量克制地道:“你还记得是谁在这里放的酒吗?”
  
  可偏偏这位小士兵分外不会看脸色,认真地思索片刻,有些迟疑地道:“我隐约记得是将军您在两个月前亲自放的。”
  
  顾飞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不动声色地把按在剑柄上的手收回来,面无表情地朝小士兵胡乱一点头。
  
  默默记下了他的名字,这可怜人大概接下来的一个月里要露宿战场了。正汇报着的小士兵心理没由来地一阵慌张,险些失手把文件撒了一地,还在感叹最近军营里风水不太好。
  
  ……
  
  韩家公子前脚刚回逆天,就见战无伤带着一只失魂落魄的御天迎面走来。
  
  少年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狼狈的气息,眼眶通红,脸上表情扭曲,似乎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扯着衣角,像只受了伤的小兔子。
  
  战无伤大概是嫌他这样磕磕绊绊走起来实在是太费时间,干脆把他拎在了手里。这要是换了平时,御天大概已经和他掐起来了。
  
  “他把漂流那个破洞堵上了?”韩家公子看着魂不守舍的少年。心里道了声“没出息”,转而问道。
  
  战无伤点头。
  
  “敲晕带走,喂颗安神药。”韩家公子面无表情地一点头,显然这里的发展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内。
  
  换了以前,战无伤怕是也要得意洋洋一番,这下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致来,机械地照做,回头想要找人,幽暗曲折的长廊里只剩下烛火投射出的片片阴影。
  
  “靠,小兔崽子!脱单了还这死样子,白跟你战爷爷混了!”战无伤忍不住踹了一脚死人般的御天,将少年人扛麻袋似的甩上了硬板床,发出一阵巨响。
  
  ……
  
  跟剑鬼三言两语地说明完,韩家公子手里把玩着从顾飞那里顺来的酒壶,等着剑鬼发话。
  
  剑鬼看着面前眉眼如画的少年,突然发现自己有很久没有仔细地打量过这人了。大半年没见,个子没见长多少,五官反而张开了些许,眼角诱人的弧度看得人心痒。
  
  在金朝的游历让他勉为其难地收敛了几分明面上的嚣张跋扈,转为笑里藏刀,冷嘲热讽的本事却精进不少。
  
  而他对顾将军的与众不同,让剑鬼在这一瞬间觉得他不再是那个心计虽深但思虑不多的孩子了。甚至生出了“长大的女儿终于嫁人”的错觉。
  
  战术战略上不必多说,韩家公子只会做得比他更好。于是要特意叮嘱的也只剩下这么一句。
  
  “公子,千万要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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